令人敬畏的写作信仰
摘要: 我一直对写作充满敬畏，刻意保持距离。年过之后数月，一直未曾挪动笔管或者敲打键盘，惟恐亵渎文字。
令人敬畏的写作信仰
一
我一直对写作充满敬畏，刻意保持距离。年过之后数月，一直未曾挪动笔管或者敲打键盘，惟恐亵渎文字。
在写作的寻梦路上，我始终保持歉卑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怠慢。这，我如同屹立在佛前一样静默、虔诚；我如同在长者的手心呵护下一样规矩、自律；我如同面朝清纯的处女一样虔诚、心跳不止。
我身边和生活的圈子里，不乏高产的写手。这其中有人靠激情，有人靠功利，甚至有人靠精神变态支撑着前行的道路。
大学时代的同寝室友，为了捞取一点毕业资本，从出版商那里搞了一个破烂的刊号，夜以继日地写诗，高峰时期一天写下二十首夹心诗，“古白相间”。老家一乡村教师趁家访时与学生母亲上床，他也一直坚持不懈地写作，全是一些下三烂的流氓文学，都是关于黄色与强奸的色情文字，简直就是文字“意淫”。
而我，在朋友与老师的多次动员下，都不曾放开手脚去大写特写。我深知“半桶水”如果晃动的太厉害，溢水太多就会枯竭，更谈不上去装满“一桶水”了。惟独在上初三时去建筑工地上磨练的日子里，我由衷地写下了很多细腻、真实的文字，感动了自己、老师与同学。在逐渐养成“读万卷书”的习惯时，我在动笔之前第一件时是学会“忘记”，正如张三丰在传授太极时一样，忘记在能独创一家，拖泥带水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
二
真正的写作应该坚持自己的独立性，不论是写作立场还是动机，不论是私人写作还是公共写作，都应该如同我喜欢的《财经》杂志那样坚持“独立 独家 独到”。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能开心颜”，这是中国最有骨气的文人“诗仙”李白的立场。文如其人，李白现实生活中和宫廷权贵也是这幅德性，丝毫没有退让的可能。言为心声，李白一醉方休，诗涌如泉，真言一吐为快。管他东西南北风，李白独自长吟：“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如果说李白的清高，如同神仙一样的脱俗是唯心的话，那么鲁迅的尖锐，如同匕首一样刺向敌人的同时也刺向所有国人软弱的灵魂，他一定是为公的。鲁迅是一个勇敢的战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只是那些战场上的战士拿的武器是枪械弹药，而鲁迅握的是笔。这也让我想起了马寅初先生的“不知好呆”，公然提出与毛主席相悖的人口理论，驳斥“人多力量大”，坚持真理。我想马老的写作立场、动机大家一目了然，那就是“不惟利不惟名只惟公”。
大河向东流，卷起浪花无数。有又谁能够安之若素，不随波逐流呢？尤其，新旧媒体高度商业化的今天，话语争夺趣向你死我活的今天，曝光就等于生产力。“滥言时代”大背景下，话语权的制造者泥沙俱下，连很多本来有品位有素质的人为了越位，都口不择言，笔不择词。因为，只有越位才能吸引注意力，好比学生只有犯错误才轮到老师点名一样，明星只有千方百计闹绯闻才能进入公众视野一样。
三
我听多了太多自我吹捧的写作，包括博客写作、专栏写作、畅销书写作以及各种各样的写作。他们不顾廉耻地吹捧自己的文学功底、素养，吹捧自己的影响人群，吹捧自己的影响力和追随者。
王朔够凶猛吧，一点不亚于动物园的老虎狮子，多年沉睡之后突然爆发，口不择言：“我嫖过娼，吸过毒，乱过伦……”你用得着拿个人隐私占用共用资源来摆嘛，不都是为了吵作自己的新书《我的千岁寒》。王朔的那点事和个人力在北京圈子里影响不小，可不至于影响到全国。北京有朋友神秘地问我：“你知道王朔这些年在北京干了些什么吗？”我的确不知道，他干什么和我也没有多达关系。同样，那本《我的千岁寒》也几次从我手中溜走，无法让我读下去。
我的思维已经严重过敏，大脑接受任何信息时，首先考虑其是否虚张声势，对其可信度大打折扣。
比如窦唯砸烧《新京报》某记者汽车，我想他们是否合谋，砸了旧车陪新车，旨在为窦唯出新唱片造势。比如陈丽娟不仁不义，逼死父亲，可是总想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策划而非精神病人所为，甚至想象哪一天有陈父复活的新闻。
当然，寒韩的那套把戏就更不用提了，扯上这个PK，拉上那个痛扁，最近又和王朔沾上边搞了一次访谈，还装“处男”装，扭扭捏捏。这不都是为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我读过寒韩所有的作品，我看其充其量是一个有才华的“蛊惑仔”、“鳖三”、“小混混”。如果很多农村的孩子像寒韩那样反对教育制度，翘课、捣蛋，那真要玩完了。
四
2007年，我一样保持着良好的阅读习惯，像挑食的小孩一样对待饭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和杂七杂八的各色垃圾食品。我卖了各色各样的书，包括社会科学、互联网、房地产、财经类杂志、文学艺术……惟独能够让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拉地读完的写作只有韩少功的《山南水北》。我喜欢其的理由大致如下：
第一，韩少功不惟上不惟书，忠实与自己的写作信仰。正如他在获取华语文学传媒杰出奖时感慨：“作家不能成天惦记着一本文学诗。”他强调生活始终是第一位的，不拿自己去乡下生活当噱头，炒作作品的文学价值。写作本身是一种生活状态，但生活的内容不全部是写作。
第二、韩少功的文字没有雕琢的痕迹，美得真是无处可藏。一切都是乡间泥土的芬芳气息，一切都是荷叶上圆润的水珠，一切都是远近高低各不同的自然山脉，一切都是发自内心肺腑的喜怒哀乐，一切都是有过乡村生活体验的人熟悉的人和事。一切都是娓娓道来，顺理成章，美到恰到好处。
第三、自由自在的行文风格，水到自然成。从洛阳纸贵，风行国内外的《马桥词典》，到《暗示》，到今天的《山南水北》，韩少功都在有意无意地尝试文体的创新，试图打破严格的散文、诗歌、小说等问题的界限，试图以一种最适合读者接受和传播的新文体来写作。比如我读《山南水北》，就感觉其如同散文一样流畅，诗歌一样有韵律，小说一样有故事性。
第四、大象无形，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容易把另外一个作家史铁生与韩少功联想带一块，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这两位作家都是思想型的人，他们对现实、未来做了非常深入、深遂的思考。但是，我觉得史铁生通常是冥思苦想，透过苦难来思考人生，比如《病隙杂记》和《我的丁一之旅》。而韩少功更多地侧重于对现实的还原，把一盘原汁原味的野味呈现在读者面前，色香味俱全，酸甜苦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他不会做太多空洞无物的议论，也不会有鲁迅那样“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悲伤感，所有的流露都平坦、朴实和客观。
因此，我相信韩少功是当今为数不多的一个有坚强写作信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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